– INSEAD院长法兰克·布朗(Frank Brown)

过去一个月来，我接到很多询问。很多人问我关于我们的MBA（企管硕士）毕业生就业前景、学院的捐赠基金以及高级行政管理课程前景等等，也有人谈到某些校友的饭碗可能不保。还有一些人问我采取哪些措施来应对金融危机、商学院当前及未来的扮演的角色等等。

我想我无法、也不会假装能够回答所有的问题，但我的确有一些想法。首先，我相信造成今天种种困局的不仅仅是人的贪婪本性，还因为缺乏自信。我认为，普通职员缺乏追根究底的自信，即便是商学院的毕业生也是如此。大家有目共睹的例子是安然公司（Enron）财务总监安德鲁·法斯托(Andrew Fastow)之所以能够巧言令色，就是因为没有人质疑他。WorldCom的事件莫不是如此。过去的这些教训还历历在目，然而现在我们从结构性金融产品带来的这场危机中又看到很多人重蹈覆辙。

我不禁要问，那些聪明的、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职员是否曾质疑他们本该质疑的这种产品的合理性? 我认为他们没有足够自信提出这类疑问。他们会觉得如果对CDO (抵押债务证券)这个缩写的全面含义刨根问底是很没有面子的。这个缩写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正的价值在哪里？是否可靠？这样的问题他们问不出口，因为他们怕被设计这个产品的人诸如法斯托等，取笑自己无知。

另一方面，我认为一些企业管理者的因循苟且也是问题所在。许多于这场信贷危机中出问题的企业都是由同一班管理层领导多年的，这一批领导者也许建立了一支了不起的团队，但他们是否太安于其成，是否缺乏相互挑战或挑战最高领导层的勇气？

我说过我无法回答所有的问题。但我能肯定的是，作为商学院，我们固然有责任教授学生基本知识，但我们更要着重培养学生敢于质疑，敢于挑战传统思维的精神。MBA要做到充满自信，敢于提出尖锐的问题，并且对疑问一定要追根究底，直到找到事实依据。

我们还要培养学生勇于尝试新事物的自信，而不是仅仅为了一份不错的薪酬而死守一份差事。这种不断提升自我的自信有助于开创创新精神及企业家精神，并确保团队不致因循苟且。

对董事会而言，金融危机也带来一些教训。有多少董事会在没有提出质疑或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就接受了管理层的评估和保证？又有多少董事会容许僵化了的管理层盘踞而不引进新血呢？

我希望这场危机有一天能化解，而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会有一些人难辞其咎。我相信我将继续接到一些同样尖锐的问题。至于我个人，我将放眼未来，确保我们的学生吸取前车之鉴。毕竟，这次教训之惨重不容忽视。